國戰會論壇/周忠菲》解放軍台海軍演 以近制遠

中菲近日在南海仁愛暗沙發生流血衝突之際，兩國外長22日在東協外長會議舉行場邊會談。

文/周忠菲

7月23-24日，大陸在自家水域分別進行了兩次屬實彈射擊的軍演（每日6:00-18:00）。發布方為福建漳州海事局，方式為航行警告，禁止無關船隻進入。所設兩個小範圍禁航區均在中國內水範圍。演習地點選擇在福建東山島近海（台灣海峽西側、中線以西約55.8海里，距金門約57.6海里、距澎湖約103海里）。戰術變化，第一天是五點連線、第二天是四點矩形，均在靠近大陸岸線約12公里內，演習面積有限。

與過去大陸軍演的大規模特徵與高調亮相相比，這次大陸軍演為何規模有限？為何過程非常低調？為何事後又一言不發，留下「想像空間」？目前國際社會對其透露的戰略信號解讀不一。大概有：

其一，強調時機選擇與南海仲裁相關，配合美西方發起的「南海仲裁十年紀念日」活動進行解讀（7月12日，美、菲、日、澳、英等14國及歐盟發表聯合聲明）。背景是重申「裁決」的法律拘束力，對中國的「南海行為」，「集體聲討」，將演練定位為「騷擾」行為而非過去的「展示武力」。

其二，軍事方面延續引用常態化灰色地帶理論等。如聯繫近期中國海警在台灣東海域、金門/東沙等地的常態化執法巡航。認為中國的意圖是以「非直接大規模威懾」方式，強化「近岸管轄權」。推出「有限度施壓+常態化訓練」組合，這一不痛不癢的解釋。

其三，民進黨當局的解讀，重點是「與一中原則掛鉤」，混淆領土與主權。陸委會、航港局、國防部，稱對台影響不大、商港正常、有嚴密監控等。同時不忘炒作台灣U型線與大陸九段線之間的衝突（暗指大陸「九段線」主張無國際法依據）。外交部「突破疆域」，譴責演習是「挑釁與破壞區域安全」。有一種最「low」的解讀是：「中國演習的目的，是為其後出現的，凱達格蘭大道中聯漏油引發的群眾抗議，提前做鋪墊」。

觀察此次軍演，離不開南海格局的背景，但大陸證明，輕重緩急可自己調節。從中美因素與南海局勢的互動看，這次軍演的戰略意義，在於「以小見大」，「以近制遠」。比如中菲衝突加劇的同時，出現雙邊會談趨勢。演習的特點是加強海上行政權執法權。政治效應，在於對「台獨」進一步加強威懾。

具體分析如下：首先看大環境，基本判斷是南海戰略格局未出現根本性變化。「紀念南海仲裁案裁決」十年聯合聲明，是美西方設的一個局，目的是讓其盟國、盟友，可繼續狐假虎威。日菲挑起專屬經濟區爭端，強化中國與菲律賓的爭端等，有利於增強美國在亞太地區的軍事與政治影響。

然而始料不及的是中東戰局急劇變化。美日在南海頻繁採取軍事行動，進一步遏制中國的節奏，受到影響，出現虛晃一槍的趨勢。目前中國沒有必要「呼應」其挑起的「樹欲靜而風不止」。

其二，7月20日，中菲衝突再現。菲律賓以危險方式快速接近並衝撞中方巡邏艇。從設計看，這是配合美西方「南海仲裁案」的安排。如聯合干涉南海的14國中，僅菲方是當事國。此態勢下，7月22日，中國外長王毅在馬尼拉出席東亞合作系列外長會期間會見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同日，中國王毅外長應約會見菲律賓外長拉扎羅。需要注意的是，這是中菲兩國外長兩年來首次進行雙邊會晤。這意味著美西方在南海製造區域熱點的戰略意圖需要調整。

新加坡一名研究員在《聯合早報》發文，認為中菲之間已出現一種「彼此接觸」的新趨勢，認為這種趨勢的出現，有可能導致恢復中菲雙邊會談，最終有利於促成「南海行為準則」在今年年底的達成。本文認同，但認為還不適合下決論。

其三，既然南海格局未出現根本性變化，大陸就把治理重點放在近海，放在自己家門口，強化行政執法權。應看到，除了沿海實彈演習，訓練警告之外，相當一段時間以來，大陸強調對台東海域漁業資源調查和共用海洋資源的重要性。這具有更深遠的戰略含義。

比如，除了美國武器售台，眼前還有台經濟安全。兩岸已基本上不擔心「靠天吃飯」，有了維護自己安全的實力，在「靠海吃飯」上，也有大量潛力可挖掘。這是美西方和與對中國敵對的國家所擔心的。

最後，這次軍演的「沉默」方式，提醒人們深思。民進黨的「去中國化」、「割斷兩岸歷史」，究竟要走多遠？

史料顯示，中國在南海的活動已經有2000年。二戰後，作為戰勝國，中國在美國政府的支持下加入聯合國，成為五常之一。1946年，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依據《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收復東沙、西沙及南沙諸島。1947年，中華民國政府內政部方域司，出版發行的《中華民國行政區域圖》、《南海諸島位置圖》。

目前，國共在主權問題上有分歧，但都承認一個中國。中國對南海的主權，也是經現代國際法方式得到承認的，合理合法。相比之下，菲律賓在1946年才掙脫前殖民體系的束縛，獲得獨立。其獨立憲法中所規定的領土範圍，不包含南海諸島。後來中菲之間出現對南海諸島的主權爭議，完全是美西方插手所造成。

結語

南海風雲，最重要的問題是實現南海局勢穩定。中國對仲裁持「不接受、不承認，不參與」立場，不會變。制止美西方對南海問題的政治操弄，抵制軍事強權的干涉，也不會變。

這次軍演，在於突出行政權的行使，將產生「以近制遠」的戰略效果。如中菲衝突的核心，中國的定義，仁愛礁是中國領土，屬於中國行政執法範圍。對確保仁愛礁主權連續性的行使方面，中國不會中斷。中菲雙邊會談是否恢復，有待觀察。

「以近制遠」可促成兩岸在戰略原則上達成一致，共守一方水土。同時，這次軍演也使維護主權獨立與領土完整，成為台灣政治的「照妖鏡」。「台獨」勢力如繼續在涉及國家社稷安危的問題上，顛倒黑白。比引發兩岸民眾的怒火更危險。

（作者周忠菲為上海台灣研究會研究員，本文授權中時新聞網與洞傳媒國戰會論壇同步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