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慶生 / 突破外交困境 兩條不同路徑
從賴總統上任後的出訪，看到台灣越來越受局限的外交格局。圖為史瓦帝尼國王恩史瓦帝三世（左）歡迎總統賴清德（左二）到訪。
賴總統出訪史瓦帝尼平安返台，讓國人一度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因為返台航線受阻，史國專機刻意關閉飛機身分資訊，繞行正常航線之外的南印度洋。這是有風險的，因此平安返航令國人欣慰。然而這畢竟不是國家元首出訪的正常途徑。偶爾為之吸引國際媒體注意尚可，未來若經常如此，恐怕媒體喪失新鮮感後能見度也將消失。屆時所謂「外交突破論」也不攻自破。因為台灣艱難的外交處境並沒有因這次出訪而改善，反而可能惡化，結果是得不償失。
眾所皆知台灣外交處境艱難，但如何處理艱難的外交處境卻有兩條不同路線。一個是馬英九前總統的「休兵」，另一個是蔡英文前總統的「對抗」。選擇不同途徑當然主觀上有意識形態不同的理由，在此不評論對錯，因為民主國家沒有任何人有權力批判他人的「思想」。然而不同的選擇結果，客觀上卻可比較「事實」的優劣。
馬英九執政8年，邦交國由23個變為22個，1國斷交。蔡英文執政8年，邦交國由22個減至12個，10國斷交。這就是採取對抗路線的代價。賴政府口口聲聲稱「中國打壓」，但採對抗路線，例如大陸國台辦批評賴總統搭便機到史瓦帝尼是「偷渡式外交」，陸委會即回應「潑婦罵街」、「無聊至極」。這種「對罵」看誰比較狠的溝通方式，怎能期望「中國不打壓」？再或者即便大陸不打壓、甚至示好，民進黨政府也會定位為「中國搞統戰」。讓人懷疑營造「中國打壓」的情境可能是賴政府所期望的。
這令人擔心，賴政府的外交與兩岸政策並非真為了台灣人民的利益，而是為了滿足「只要中國不爽，我就很爽」的特定民意。但這些講國語、寫中文，卻喊「美國爸爸」的特定族群，或許是民進黨的堅定支持者，卻未必代表台灣的主流民意。他們聲浪大，只是透過網路與媒體的交互作用而被放大的。
討好特定族群不可取。從賴總統上任後的出訪，我們看到台灣越來越受局限的外交格局：以前蔡總統還可以過境美國本土，現在賴總統只能過境夏威夷；以前蔡總統還可以專機訪問史瓦帝尼，現在賴總統只能搭便機。這並不是「中國打壓」，而是各國對大陸實力越來越強的回應。因為我們看到強硬無比的美國川普總統幾乎罵遍全世界，獨獨對中國的習近平主席尊敬有加。
國際關係從來都是現實主義導向，而不是「共同價值觀」。否則賴總統訪問專制君主國史瓦帝尼，是因為「共同價值觀」，還是因那是中華民國在非洲的唯一友邦？賴政府喜歡強調「以實力求和平」，卻刻意忽視大陸實力越來越強的事實。然而世界各國不會看不見。
賴政府再繼續「對抗」下去，只會讓台灣的外交空間更窄，除了總統難出國門，難道還要對抗到未來台灣人出國時除了護照之外，還要把台胞證也隨身帶上才行嗎？賴政府宜冷靜深思對抗策略的後果。
（作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執行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