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戰會論壇/譚傳毅》美中南海王牌武器對決：大型噴射無人機上場
文/譚傳毅
近日，美國軍工集團通用原子航空系統（GA-ASI），日前首度利用近地衛星通訊、搭配人工智慧（AI）完成旗下MQ-20「復仇者」（Avenger）無人機的自主飛行測試，同時配備衛星數據鏈，首度應用於無人機自主飛行任務。
「復仇者」一舉進入高空高速智能無人機領域，所謂的高速指的是噴射發動機取代渦輪螺旋槳引擎，時速超過700公里，而且還是AI大型戰略無人機。在這個領域，美中展開新一輪的競爭。
先進的「復仇者」
有意思的是，美國海軍對於無人機不是很熱中，但是美空軍和陸軍卻樂此不疲；之前，美海軍曾經研發了X-47B大型艦載無人機，作為航母打擊群的遠端偵察，但因成本過於昂貴而束之高閣。
MQ-20是美軍第一款安裝了噴射發動機的大型無人機。第一代大型無人機是2005年開發的捕食者（MQ-1）無人機，主要是偵察監視阿富汗山區，後來才增加了投射地獄火飛彈和雷射導引炸彈的能力。此時美陸軍對無人機的理解無非就是一種反遊擊戰的非對稱武器。
第二代捕食者則是MQ-9（收割者），從設計一開始就攜帶武器，而且性能比第一代捕食者更高。第三代捕食者（復仇者）更符合美國空軍所需。復仇者與以前捕食者的最大區別在於它使用噴射發動機和外形匿蹤，氣動外形與前兩代捕食者相去甚遠。
復仇者最高時速超過700公里，其作戰升限可達2萬公尺，續航時間20小時，還可進行空中加油延長航程。復仇者所裝置偵監設備包括了作為光電瞄準系統一部分的「山貓」合成孔徑雷達（SAR）系統、以及主動相位雷達。
內部炸彈艙可攜帶地獄火反坦克飛彈、GBU-24 Paveway III雷射導引炸彈、GBU-31 JDAM（聯合直接攻擊彈藥）。
2016年7月，復仇者的改進版本於2016年9月首次飛行，改良的機翼使續航時間從原來的15小時增加到20小時。2020年12月，復仇者無人機完成自主飛行。
不落人後的中國大型噴射無人機
2021年1月11日清晨，中國航太科工三院海鷹航空公司研製的WJ-700「獵鷹」高空高速察打一體無人機完成首飛試驗。
根據大陸媒體報導，WJ-700「獵鷹」無人機的相關指標超越了螺旋槳時代的美製MQ-1B「捕食者」、MQ-1C「灰鷹」、MQ-9B「收割者」等察打一體無人機，甚至可比肩美軍最先進的「復仇者」噴射無人機。
目前中國無人機品種很多，例如前述之WJ-700大型噴射無人機，這是一款3.5噸重的高空高速察打一體大型無人機，續航時間和MQ-20復仇者一樣長達20小時。該機除了傳統的偵察監視和預警之外，它還可以執行反艦與反輻射作戰任務；當然，也具備AI能力。
2021年10月珠海航展出現了在2019年閱兵儀式上亮相的無偵-8無人偵察機，既然有無偵-8，就有已經服役的無偵-7，據聞，無偵-7在「聯合利劍」演習中出現在台海。
儘管外界對於無偵-7無人機知之甚少，之前外界稱其為「翔龍」無人機。其實，無偵-7（翔龍）模型早就亮相於2006年珠海航展。大體上，無偵-7外形類似於美國全球鷹（RQ-4）無人機，根據大陸媒體報導，在載重與航程方面，「翔龍」無人機性能指標弱於全球鷹。
不過話說回來，簡單對比兩者差距的意義不大，更多情況應該觀察其所擔負的任務。中國不像作為世界警察的美國，沒有全球偵察監視的戰略任務，只要能夠在國土範圍之內執行任務即可。
從這個觀點來看，載重與航程均不足的無偵-7足夠用了，如果換裝新型發動機取代舊型的渦扇-13（殲-8發動機），載重與航程不足問題都可得到解決。
2019年中國國慶展出高空高速察打一體無人機：無偵-8。通常官宣會比實際出廠時間晚個幾年、數量也會比較少。同樣，我們對於無偵-8的所知更少。根據大陸媒體報導，無偵-8採用兩台液體火箭發動機，使其速度能達到6馬赫，已經超過普通飛彈的速度了，只有極音速飛彈能夠搞定。
此外，無偵-8的升限能達到5萬公尺，一般戰機和防空飛彈無法攔截，必須具備反衛星能力的防空體系才能擊落無偵-8。再加上，無偵-8還是一款無人機，完全可以當作戰場上的消耗品，即使被擊落也不「難過」。
從2019年公布的照片來看，由於其外形與飛行速度，無偵-8極難被偵測；同理，一旦無偵-8被釋放出去，大概回收的機會也比較渺茫，使其具有「終極」的屬性：終極偵察、終極打擊。至於有沒有AI，一切來得這麼快，那就不重要了。
大型無人機的戰場：南海
南海極適合大型無人機的使用，包括日常巡邏和反艦作戰，將會是美軍MQ-20復仇者和解放軍WJ-700和無偵-7之間的競爭。
南海能修建機場的島嶼不多，載人戰機長期存放於海島環境，會造成嚴重腐蝕；因此，中國對於海上長航時無人機有非常迫切的需求。噴射無人機相比較渦槳發動機的無人機擁有更快的飛行速度，可以更快前往事發海域。除此之外，若想自主（或調集兵力）解決問題，無疑需要人工智慧。這是未來美中所面對的戰場。
噴射無人機由於動力強勁，可以克服惡劣天氣，特別是南海夏季颱風頻繁。更強大的動力意味有更大的載彈量，它可以攜帶的武器不僅限於輕型反坦克飛彈和精確導引炸彈，更可以加掛對空與反艦飛彈。
對於美軍也是如此。過去美軍在南海沒有軍事基地，想要介入南海事務只能依賴載人飛機或海軍艦艇，成本大、效率低，還經常被解放軍攔截跟監；若換成能夠自主飛行、自主執行任務的噴射大型無人機，情況就大不同了。
最近菲律賓新增了4個軍事基地給美軍，美空軍及陸軍至少可以在其中3個基地部署傳統的渦槳無人機例如RQ-4、MQ-9、以及新型高空高速的噴射無人機MQ-20，至少可以和解放軍打個平手。
是否真能打個平手？在未打起來之前還不好說，但以最近美軍把1架F-16改裝成AI無人機為例，目前仍處於起降與飛行狀態，而且還是在「有人」監視之下進行。而解放軍空軍已經透過真人操縱無人機與AI控制無人機對戰，結果AI獲勝。看起來，解放軍已經走在美軍前面了。
未來同樣具備AI能力的MQ-20遭遇WJ-700，雙方比拚的除了AI的「聰明度」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是「人」的決策：到底是美軍還是解放軍更願意把開火的決策交給AI？
在「有人」的情況之下，到目前為止，美中兩軍顯得都很保守，誰也不願意開第一槍。但在AI主導戰場的情境之下，只要某方AI所認定的危險情境非常高而又急迫，在未經「人」的授權之下開火，反正雙方都是無人機，就算被擊落了，大家都不心痛。
若真如此，事情又將回到冷戰初期的先制性攻擊（Preemptive Attack），先打的先贏，那就是開了歷史一個玩笑。
（作者譚傳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研究員，法國博士，國戰會專稿，本文授權與洞傳媒國戰會論壇、中時新聞網言論頻道同步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