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戰會論壇/蔡炫》卓榮泰「守門員」 誰來祭出紅牌？

行政院長卓榮泰拒絕副署立法院三讀法案「連八」引發關注，遭國際憲法學界視為警訊，究竟是替憲政制度守門，還是在替執政權力看門？（圖／台灣國際戰略學會提供）

文/蔡炫

行政院長卓榮泰拒絕副署立法院三讀法案「連八」引發關注，此舉不僅癱瘓立法與行政的權力分立，也被國際憲法學界視為警訊，卓揆卻還自稱是在扮演「守門員」，甚至舉出電影《少林足球》自稱。然而，這類跳過覆議程序，僅憑好惡凌駕於立法院的多數意志，究竟是替憲政制度守門，還是在替執政權力看門？如今，依舊無法祭出紅牌驅逐出場？

藍白目前看似無法透過「倒閣」當作紅牌下架卓揆，除了利用憲法與法律規定的制衡手段，也可透過技術性的杯葛形式，利用冗長發言拉長戰線、提出大量修正動議或是挾制法案審查進度，因應卓榮泰以「不副署」當武器，將行政擴張推向前所未有的憲政危機。當卓榮泰自詡為「守門員」，說穿已是扭曲權力分立，踐踏多數原則。

首先、卓榮泰稱法案「守門員」，不過只是賴清德權力禁臠的「監護人」；第二、行政院創造「超級否決權」，已將行政凌駕於立法院常態化；第三，卓榮泰「拆門」背後的憲政僭越，點出掏空民主法治的惡劣先例。卓榮泰「不副署」的背後，凸顯「賴卓體制」對憲政秩序與多數民意的雙重背叛。

卓榮泰自詡為「法案守門員」，聲稱不副署在於行政院有責任守護民主原則、依法行政與維護憲政秩序。副署權的憲政本質就是為了制衡行政權力，而非行政機關用來對抗代表民意的立法機構。卓榮泰為總統賴清德任命閣揆，本身不具直接民意基礎，卻用越俎代庖的畸形權力，反過來以「守門員」自居，替賴清德判斷哪些法律可公佈、哪些不可公佈，儼然已是「總統級監護人」。

「賴卓體制」衝撞民意顯然已經互為配套，二人將行政權的擴張常態並合理化，從「毒油風波」的消極以對，到南部水患期間的誇張言論，再到無視立法院所決議擅自動支被凍結的預算，這種「依然故我」心態，徹底背離了責任政治及法治精神。事實上，立法院代表民意通過法案，行政院若覺窒礙難行，可以透過覆議制度尋求解決，而非常態「不副署」來行使實質否決權。卓榮泰宛如「太上皇」的角色，更讓卓式的「超級否決權」成為國際笑柄。

卓榮泰創造了憲政體制中不存在的「超級否決權」，在覆議失敗後，繞過法定程序，直接以「不副署」將三讀通過的法案無限期作擱置，形同宣告自己擁有最終的「口袋否決權」。此等荒謬至極的行政獨裁，恐怕連具有民主議事制度的國家都望塵莫及。某種程度，賴卓體制的做法與川普2.0時期的美國行政權擴張相比，繞過國會挑戰三權分立界線、重組聯邦官僚體系以及獨斷推行激進關稅，仿佛有著相同權力膨脹意味。

這也導致台灣引以為傲的權力分立與制衡機制的民主法治徹底崩壞，當行政院可以自行認定法案是否「有害」或「違憲」，以此拒絕執行立法院的決議時，等同徹底架空了憲法賦予的基本權力。換個角度，卓榮泰已把自己當成了大法官，甚至成了憲法的「代理人」，以所謂的「被動不副署」，放任行政權對立法權的全面霸凌，已讓未來憲政秩序立下最壞榜樣。

台北市長蔣萬安公開批評卓榮泰自稱「守門員」，抨擊「這不是守門，這是拆門！」當立法院8月三讀通過今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至今尚未把三讀的總預算送到行政院，立法院在延宕351天後，似乎看到一絲破冰曙光，卻在卓榮泰「守門員」的說詞下，恐怕又會陷入另一朝野鬥爭。卓榮泰卻公開表示，「大家一起加油，我們也要加油，立法院也要加油。」似乎認為「拆門」之後還能輕易重組。

當卓榮泰以「球員兼裁判」的角色自居，面對立法院三讀法案作實質合憲判斷，再以不副署阻止後續程序，已是超越民主政治的理性攻防。當行政權今天拆掉立法與行政之間的橋梁，明天動搖的恐怕是權力分立與多數表決的制度基礎。卓榮泰一方面自稱「守門員」，卻又自行充當裁判來定規則，最終恐怕不是守住憲政秩序，而是政治正確下的意識形態。

卓榮泰已8度拒絕副署創下歷史先例，從財政收支劃分法到衛星廣播電視法，搪塞理由可說千奇百怪，但是行為舉止卻又高度一致；行政權不受限制，而讓立法院的尊嚴功能遭徹底閹割。一個鄙視民主規則又動輒掀桌的執政團隊，不僅讓內部的政治僵局無解，身為行政最高機關首長還帶頭作亂，這樣的「守門員」，只能夠由「民意紅牌」請他下場。

（作者蔡炫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副研究員，本文授權中時新聞網與洞傳媒國戰會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