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戰會論壇/王崑義》賴清德「台獨」話術 能重新定義台獨嗎？

514北京川習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對福斯新聞（Fox News）表示反台獨的發言，引發輿論對賴清德總統台獨路線是否走得下去的疑慮。

文/王崑義

從2017年賴清德自稱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到近日說出「沒有台獨問題」，賴清德的「台獨」話術，最近成為台灣熱議的話題。這是因為514北京川習會之時，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在台灣問題上嚴厲的表示是「中美關係中最重要的問題」，習近平還特別強調「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並促請美方「慎之又慎」處理台灣問題。賴清德為了避免台灣問題捲入美中衝突中，於是開始重新定義台獨議題。只是賴清德不斷變換新說法是否真的能釐清台獨的定義，恐怕很難。

514北京川習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對福斯新聞（Fox News）表示美國對台政策不變，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走向獨立，而且你知道的，我們還得飛9500英里去打一場戰爭，我不想要那樣」。川普有關「不樂見到台灣走向獨立」的發言，立即引起台灣各界擔憂台美關係可能出現變數。

為了消弭美國對台獨產生疑慮，5月15日賴清德在民進黨創黨40週年活動上，將「台獨」定義為兩大意涵：一是，台灣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二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其實，台灣歷任總統都會公開表達對主權的立場，但賴清德直接定調台獨被認為是罕見的做法。

賴清德重新定義台獨的言論，立即引發在野黨批判，國民黨指他正在「重新定義」台獨。根據民進黨黨綱第一條所載「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這是國民黨多年來呼籲民進黨放棄的「台獨黨綱」。國民黨並強調依據現行憲法，兩岸並非「國與國」的關係，而是國民黨所主張的「互不承認主權、互不否認治權」。

在這次輿論風波下，賴清德5月17日再次社交平台發文稱「沒有所謂的『台獨』問題」，強調「中華民國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民主國家」、「台灣的前途必須遵循全體台灣人民的意志」。

到了5月20日，他在就職兩週年記者會上被問到「台獨」相關問題時，僅重申此前的表述，並指若有機會與川普對話，將傳達台灣「不卑不亢、維持現狀」的態度立場，並指出中國才是破壞台海穩定的一方。

在賴清德重新定義台獨之後，BBC中文的專文報導就說，川普與習近平對「台獨」的認知也未必相同。美國通常將「台獨」理解為單一改變現狀的行為，例如修改憲法、國旗或國號；而北京的定義則不限於改國號或憲法，而是廣泛將任何主張兩岸互不隸屬、不積極支持統一的說法都視為「台獨」。

其實，更嚴謹的說，大陸本身就不承認台獨的存在，所以大陸使用「台獨」的概念都是加上括弧，意圖將它虛擬化，避免台獨走向實體性的事實存在。因此不管是「事實台獨」或「法理台獨」，大陸都不可能承認台獨的存在。這也是為何任何有關台獨的主張，包括民進黨長期以來所使用的「台灣」、「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台灣」等，即使在這之間不斷切換，企圖模糊真正台獨的國家定位，大陸都是不可能接受。

至於，在台灣，「獨立」的概念也是長期存在不同的解讀，「華獨派」或「實質台獨派」主張，中華民國已是主權獨立國家，無需再次宣布獨立；「法理台獨派」認為應脫離現有的中華民國體制，建立「台灣共和國」。而北京則廣泛地將「一中」之外的說法視為「台獨」。

而最可議的地方是，賴清德日前先是定調「台獨」意涵，再發文稱「沒有所謂的『台獨』問題」、「中華民國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他又提及民進黨在1991年黨代表大會提出「制憲正名、建立台灣共和國」和1999年通過的《台灣前途決議文》，也是民進黨目前奉行的政策，有欲蓋彌彰之嫌。這兩項民進黨重要決議文，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台獨黨綱》與《台灣前途決議文》。

雖然，賴清德在5月20日執政二週年演說中重申，「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是鐵一般的事實」，同時說會「不卑不亢、維持現狀」。他沒有再就「台獨」進一步說明，被指措辭「有所收斂」。但是，他先前所定調的台獨兩項意涵，包括台灣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這兩項意涵雖然不是什麼新說法，但仍然還是會讓大陸惴惴不安。

所以，儘管賴清德重申沒有「台獨問題」，也想重新定義台獨，台獨最終還是會成為兩岸和平穩定的最大障礙。

（作者王崑義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本文授權中時新聞網與洞傳媒國戰會論壇同步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