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建元 / 臺灣民眾黨立委遞補，是換湯還是換藥？
民眾黨換人，李貞秀成為焦點，她若順利就任將成為台灣首位「陸配」立委。
文/曾建元
(國立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法學博士、國立中央大學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暨、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客語與客家文化學分學程兼任副教授、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常務理事)
民眾黨立委換血
臺灣民眾黨籍第11屆立法院全國不分區立法委員依該黨內規，任期2年，2年屆至，在任立委應當自行辭職，餘下缺額，由不分區立委候選人提名名單依排序逐一遞補。2026年2月1日第5會期開議前，該黨立委林國成、林憶君、張啓楷、麥玉珍、黃珊珊及黃國昌等6人辭職，後續遞補6人為洪毓祥、蔡春綢、王安祥、陳清龍、邱慧洳和李貞秀。
民眾黨立委在立法院的表現，在第11屆之前，無論個人還是團隊問政，光芒無不掩蓋過中國國民黨和民主進步黨。民眾黨當時把握了關鍵少數的地位，反而可以此為槓桿，利用國民兩黨的競爭關係，相當程度地主導國會的政治議程。民眾黨立委個別的問政也相當地認真，民眾黨第10屆立法院黨團曾在2000年立下公約，將「連續兩會期被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列入觀察名單」，與「立法院重大人事案違反黨團決議1次」和「重大法案違反黨團決議3次」，作為開除黨籍的3個標準，在第10屆立法院的8個會期裡，民眾黨的立委都是公督盟評選優秀立委的熟面孔，如賴香伶、張其祿、高虹安、邱臣遠、蔡壁如、陳琬惠等，除了高虹安因涉嫌侵占助理薪資而爆發爭議。賴香伶和張其祿都曾經是卓榮泰內閣組閣之初屢屢傳出受邀的熱門人選。
但隨著黨主席柯文哲臺北市長京華城收賄弊案發生而辭職收押，黃國昌接任黨主席，民眾黨的問政路線與風格丕變，全面與國民黨黨團合作，使藍白合成為國會絕對多數，黃國昌更因其法學訓練與曾任立委的國會議事經驗，在議事攻防策略上成為國眾聯軍的參謀。至於與公督盟的關係，也全面與國民黨黨團配合採取杯葛立場，該黨第10屆立法院黨團公約中與公督盟有關的條文擱置不用，立委全面拒絕向公督盟提供評鑑資料，亦即不再理會評鑑與外部監督，問政的最高目標為配合黨團作為。黃國昌在從政之前，曾經是公督盟的評鑑委員和學術顧問，他曾經以自行在網路上公布評鑑所需立委檢送之自行揭露資訊，來表達對公督盟的一縷舊情。在公督盟響應大罷免後，民眾黨立委陳昭姿則於2025年7月21日在臺灣新故鄉智庫協會網站發表〈假民團真側翼，評鑑有何公信力！〉一文，實際宣告民眾黨對公督盟的割席絕交。
儘管民眾黨立委不再顧忌外在評鑑，但在國會高度競爭的情況下，仍必須有所表現以因應支持者的期待，因此無可否認，民眾黨個別立委的問政仍是勤勉認真的，只是在整體的戰略和議事攻防戰術上因為黨中央的領導路線導致原有支持者的分裂，考驗著黨的發展前景。在戰略上，民眾黨與國民黨的合作，導向第三黨地位的失格，恐在未來流失中間選民；在議事戰術上，黃國昌屢屢運用院會中藍白的席次優勢提出突擊性的修正動議，嚴重牴觸公督盟一向倡導的委員會中心主義的民主審議精神，也就是議案的修正和討論都應當在委員會中先進行充分討論再送交院會，黃國昌的做法導致立委在未及事前見到動議書面，且未能充分辯論即要面對表決，最後的結果往往就是決議內容出現不可思議或不可原諒的爭議或瑕疵。這是民國114年國家總預算亂砍而嚴重出錯、引爆大罷免的根本原因，這影響的，是公民社會對於民眾黨的信任。
今年2月，民眾黨立委大幅調整陣容，現任立委陳昭姿因有推動代理孕母立法的任務，隨時等待任務告一段落而辭職，下一個遞補者為前臺灣團結聯盟立委／國立成功大學法律學系教授許忠信。劉書彬因遞補吳春城就任未滿兩年而留任。新任6位立委的問政方向與風格則甚受外界關注。以下則逐一檢視之。
認識民眾黨新科立委
洪毓祥
洪毓祥，高雄市人，1968年生，國立交通大學資訊工程學系學士、碩士，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工商管理博士。碩士論文為《架構於實體：物件關係上的整合物件分析設計方法》，博士論文為《商業模式設計之新穎性及效率性對創業績效之影響──以創業家社會資本為調節變數》。
洪毓祥長期在財團法人資訊工業策進會服務，曾任該會軟體研究院副院長代院長、地方創生服務處處長、數位轉型研究所副所長、創新應用服務研究所副所長等，參與地方創生、產業輔導與推動跨域數位轉型應用有成，也因此同時擔任新北市電腦商業同業公會理事，並在國家發展委員會地方創生輔導團和宜蘭縣政府擔任地方創生顧問。洪毓祥是第36屆國家傑出經理獎得獎人，在科技創新與數位轉型績效優越。在半導體產業以及人工智慧應用噴發的年代，將數位科技運用於新創事業，強化軟體的開發與應用，洪毓祥的確是當前國家發展需要的人才。洪毓祥的走入政治，是因為高虹安的牽引。洪毓祥化名洪逸在補習班任教，而與高虹安認識。而後帶領高虹安進入資策會，一路提拔，高虹安利用外派美國辛辛那提智能維護中心的機會，在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大學（University of Cincinnati）機械工程學系攻讀博士，其指導教授李傑兼任鴻海科技集團副董事長，高虹安因而得以認識鴻海董事長郭台銘，而為郭台銘推薦與民眾黨。洪毓祥是高虹安在資策會的主管，他和高虹安、李傑都參與了資策會執行之經濟部106年度科技專案計畫──資策會創新前瞻技術研究計畫，完成了論文”Quality Prediction Modeling for Multistage Manufacturing Based on Classification and Association Rule Mining”（〈基於分類與關聯規則挖掘的多階段製造品質預測模型〉），高虹安將這篇論文擴充完成博士論文Quality Prediction Modeling for Multistage Manufacturing using Classification and Association Rule Mining Technique（《使用分類與關聯規則挖掘技術的多階段製造品質預測模型》）。由於高虹安的博士論文的研究發現與貢獻事實上是來自於資策會她所部分參與的研究計畫和論文，這就引起高虹安是否侵害資策會著作權的問題，以及利用工作成果轉化為個人學術績效的學術倫理爭議。筆者認為，高虹安的問題在於大量截取資策會研究計畫與論文文字在個人博士論文中，而未交代資料來源，存在誠信問題，但只要高虹安能清楚說明其原創貢獻之所在，並不能因此而否認高虹安在其所著博士論文中獨創的學術價值。而李傑和洪毓祥作為高虹安同一研究的合作者，都是認定高虹安博士論文學術爭議的重要關鍵證人。洪毓祥受高虹安事件牽連，在媒體曝光並受檢視，結果發現他任職資策會期間違規在外兼職，因此被拔了主管職務，成為陽春的資深研究員。洪毓祥為高虹安推薦為民眾黨立委候選人，算是高虹安的投桃報李之舉。
民國114年國家總預算，數位發展部是國防部和外交部之後，預算被刪減第三多的部會，預算恣意刪減，不見合理說明，影響國家數位政策、資訊安全和產業發展甚鉅。民國115年國家總預算立法院至今尚未審查，洪毓祥進入立法院後，期待他能適時發揮專業，讓國家數位發展與地方產業創生得到政策與經費支持，回到正軌。
蔡春綢
蔡春綢，雲林縣北港鎮人，1960年生，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體育研究所碩士，東海大學公共事務碩士在職專班研究生。惟其碩士論文未見國家圖書館與臺師大收藏。
蔡春綢在少女時代曾經是女子體育健將，專攻田徑800、1500、3000公尺中、長距離跑賽，國民中學三年級時即入選國手，代表中華民國到韓國漢城參加第二屆亞洲業餘田徑錦標賽，拿下女子3000公尺第5名，高級中學一年至三年級，更拿下臺灣區運動會女子800、1500公尺以及1600公尺接力賽金牌。
蔡春綢長期在國立北港高級中學擔任體育教師直到退休，出任立委前為中華陽光推展關懷協會暨雲林縣北港鎮青溪婦女協會理事長。前者為關懷弱勢者與獨居老人的社團，經常與北港朝天宮合作舉辦活動，後者則為後備軍人幹部家屬組成的社團，致力於社會服務、公益活動、婦女權益推動及國防事務支持。
蔡春綢之所以為民眾黨延攬，主要原因還在於家族在地方上的影響力。蔡春綢的弟弟蔡咏鍀，是現任雲林縣議會副議長，曾經連任5屆北港鎮民代表會主席及2屆全國鄉鎮市民代表總會總會長。蔡咏鍀妻子黃美蘭是前雲林縣議員，現為北港鎮民代表會主席，與丈夫互換職務。蔡咏鍀也是北港朝天宮的董事長，形同天后媽祖林默娘在人間的護法，蓋只要維護好朝天宮的香火，信眾就會以選票答謝他和他的家族。蔡春綢背靠朝天宮，乃有機會將信徒轉化為民眾黨的支持者。蔡咏鍀年輕時曾經混過黑社會，活躍於北港、宜蘭、臺北。2007年擔任北港鎮代會主席任上曾經是中華職業棒球北港王易常簽賭集團旗下的組頭，還主導過雲林嘉義地區的職棒地下賭盤，與蔡政宜雨捽仔（雨刷）集團合作。職棒簽賭集團因挾持球員打假球詐賭，遭到取締與判刑定罪，蔡咏鍀在王易常案中曾被判處罰金刑。時力黨便以蔡春綢和蔡咏鍀的姊弟關係，質疑民眾黨與黑道合作。
民眾黨確實看重蔡家的地方基層組織動員實力，所以安排蔡春綢接任麥玉珍出任南投縣黨部主任委員。在今年11月的九合一地方自治選舉中，希望在縣市議會的席次有所突破。蔡春綢在國會的問政，應當會集中在教育、體育、宗教、內政和女性議題方面。
王安祥
王安祥，彰化縣員林市人，1968年生，國立清華大學工業工程學系學士、碩士、博士。碩士論文為《一套整合模擬、敏感度分析，及最佳化的等候網路系統分析工具》，博士論文《考慮人為錯誤的人機系統可靠度分析方法》。
王安祥長期在學術界服務，歷任亞東工業專科學校工業工程與管理科副教授、大葉大學工業工程學系教授兼主任、國立中正大學勞工關係學系教授兼社會科學院院長。專長在人因工程、勞工安全與勞工衛生，多年來受邀參與中央與地方政府勞動政策的研究與規畫，實際參與職業安全、職業衛生及勞動力發展等重要議題，他於就任之初即宣告將推動尊嚴勞動政策，問政將集中於勞動權領域。他被選為黨團副召集人。
王安祥以往並不活躍於公民社會，因此被視為政治素人，但這也意味著王安祥沒有政治恩怨的包袱。針對對美特別軍事採購，他即表達了支持有助於臺灣防衛的武器採購的立場，顯示新的民眾黨黨團將會有自己的政策立場，而將有別於前屆黨團和國民黨。
陳清龍
陳清龍，臺中市豐原區人，1965年生，淡江大學國際貿易學系學士、淡大金融研究所暨靜宜大學管理碩士在職專班碩士，中國社會科學院旅遊管理學博士。碩士論文為《投資人人格特質，投資型態與投資績效關係之研究》和《臺中縣大甲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政策執行之研究》，博士論文為《兩岸旅遊發展政策的比較分析》。
陳清龍係於2000年為臺中縣親民黨籍立委馮定國推薦並受前臺灣省長宋楚瑜的賞識而加入親民黨步入政壇，當選臺中縣議員，臺中市合併升格後，繼續於大臺中市蟬聯議員，前後當選六屆。陳清龍關心臺中縣地區的觀光資源發展，也對兩岸旅遊觀光交流增進互動了解滿懷期待，因而在從政之餘，持續進修深造，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留學攻讀旅遊管理學博士，中間一度因病休學。陳清龍問政的認真，使他逐漸在臺中地方政治擁有強大的基礎和實力。因親民黨在與國民黨
2004年合作競選總統後迅速為國民黨吸收而泡沫化，陳清龍最後則於2023年加入民眾黨，獲提名遞補為立委後，出任該黨臺中市黨部主委，布局2026年底地方選舉，可望在市長選舉與國民黨合作，議員選舉與國民黨協調禮讓。陳清龍妻子連小華即有意參選臺中市議員，接收陳清龍的席次。
陳清龍因豐富議會經驗，被推舉為該黨立院黨團總召集人。由於有在對岸留學經驗，並對藉回復兩岸觀光修補兩岸關係有所期待，加以深耕基層，洞悉民意，所以陳清龍領導下的民眾黨團，應會在兩岸政策上採取中庸和緩的立場，與鄭麗文領導下的國民黨表持一定距離，以爭取中間選民的支持。
邱慧洳
邱慧洳，1974年生，美國埃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護理學系學士，美國南阿拉巴馬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 Alabama）護理學系暨東吳大學法律學系碩士，美國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護理學系博士暨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博士。東吳碩士論文為《人體試驗之民事法律關係》，政大博士論文為《醫護機構與護理人員對其護理行為之民事損害賠償責任》，並有律師資格。
邱慧洳原為國立臺北護理健康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授，護理與法學雙修，關心護理勞動權益。顯因醫護與法律的專業，而受到出身醫學界的柯文哲的青睞。邱慧洳自許將致力於「改善過勞護理環境」與「建置健全護理法制」。在立法院議場初次登臺，即針對出身醫界的賴清德總統所提將醫療機構中護理人員與病人之間的比例，依照三班制（早班、中班、晚班）來計算而入法保障護理人員勞動權的主張提出質詢，指出賴清德就任兩年，而衛生福利部與行政院尚未落實政見。邱慧洳並指出民眾黨所提《醫療法》修正草案已經二讀，展現了推動甚至主導相關立法的積極性。
關於民眾黨的走向，邱慧洳的態度是開大門走大路，傾向以議題與政策決定與國民黨或民進黨合作。邱慧洳的形象專業清新，作為不分區立委，對她而言，政治並不是她職業生涯的全部，或許因此會使得她的立委工作揮灑地更加精采。
李貞秀
李貞秀，1973年生，湖南省衡陽市衡南縣人，亞東技術學院電機工程系副學士，東海大學公共事務碩士在職專班研究生。
李貞秀於1993年因結婚移民來臺，曾在新竹訊碟與鴻海等科技公司任職，後自行創業，創辦星和利股份有限公司，參與創始奧斯卡（Oscar）淨零排放韌性供應鏈聯盟，在新竹創新創業協會ESG永續發展委員會擔任主任委員。
李貞秀充分融入臺灣社會，對政治感到興趣，因欣賞柯文哲領導白色力量試圖超越藍綠，而在2019年民眾黨成立後的次年2020年經網上註冊成為民眾黨黨員。2021年參與民眾黨針對四大公民投票案而在新竹縣市舉辦的「護食安、護藻礁、護臺灣」群眾造勢活動而決定捐款1萬成為終身黨員，2022年李貞秀乃受聘為民眾黨新竹縣竹北市長林冠年競選總部總幹事。
2024年第11屆立委選舉，李貞秀參與民眾黨不分區立委海選，以其特殊的中國大陸移民身分取代因忠誠爭議而被迫退選的徐春鶯，而入選成為在我國終止動員戡亂與修憲而事實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後，首位中國大陸移民參選立委者。民眾黨之所以提名越南華人移民麥玉珍和大陸移民李貞秀，都是著眼於新住民龐大的選票，中國大陸移民在臺灣而擁有公民權者約30萬人，人數已經多過數個原住民族，而成為民眾黨爭取支持的對象。李貞秀因丈夫畏懼政治，二人乃因此協議離婚。在候任立委期間，李貞秀則為黃國昌安排到立法院黨團學習，終於等到遞補立委的這一天。
但李貞秀的候選資格，則始終爭議不斷。內政部舉《國籍法》而認其並無權擔任立委。《國籍法》第 20 條第1項規定：「中華民國國民取得外國國籍者，不得擔任中華民國公職」，本條項揭櫫擔任公職的國家忠誠形式要件，即只能擁有中華民國國籍；第4項為例外規定：「中華民國國民兼具外國國籍者，擬任本條所定應受國籍限制之公職時，應於就（到）職前辦理放棄外國國籍，並於就（到）職之日起一年內，完成喪失該國國籍及取得證明文件。但其他法律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這是對具有雙重國籍者附條件的接納，即應於就職前有辦理放棄外國國籍行為，就職之日起一年內應完成放棄。首先，李貞秀不屬於中華民國國民取得其他國籍的情況，因她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籍取得中華民國國籍者；內政部主張她是中華民國國民兼具外國國籍者，適用第4項，但因兩岸屬特殊國與國關係，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應優先適用《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該條例於2004年3月陳水扁總統主政時公告施行第9條之1，規定在中國大陸設有戶籍或領用中國大陸地區護照者，喪失在臺灣選舉、罷免、甚至擔任軍職、公職等相關權利；該條第3項規定為但書：「本條例修正施行前，臺灣地區人民已在大陸地區設籍或領用大陸地區護照者，其在本條例修正施行之日起六個月內，註銷大陸地區戶籍或放棄領用大陸地區護照並向內政部提出相關證明者，不喪失臺灣地區人民身分」，由於李貞秀與絕大多數大陸新移民都沒有依該條例辦理中國大陸戶籍註銷和放棄領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並向內政部提出證明備案，因此大陸委員會據此而主張李貞秀自始便無立委的候選資格，自無當選就職的問題。現在衍生出的新問題是，李貞秀和與她同樣未依法辦理註銷大陸戶籍的大陸新移民或是其他臺灣人民，會因此而被剝奪臺灣地區人民身分，成為無戶籍國民嗎？在此一情況下，2025年因李貞秀爭議而補送件的1萬4千多位大陸移民，內政部還受理他們的申請嗎？還是應以法定之2004年9月期限已過，直接駁回，一律取消臺灣戶籍，再由其個別重新辦理入籍？但可能還有其他20多萬人沒送件，這代表20多萬的家庭。不要忽略了，這些大陸新移民如李貞秀已經來臺30年，不知已行使過多少次公民權，享有的國民待遇已經成為既成事實，不可能回溯取消，那將嚴重破壞法的安定性，而且要知道，2004年時的內政部長蘇嘉全並未認真執行《兩岸關係條例》第9條之1，以後歷任內政部長更是如此，政府的行政怠惰責任乃無可否認，不容推諉。
李貞秀的問政，必然要全力捍衛她個人和30萬大陸移民的公民權益。也為了使臺灣社會摒棄疑慮全心接納大陸移民，她應當更多地表現對於中華民國的忠誠，這是她的瓜田李下、懷璧其罪，然作為民意代表，她對民眾黨即其選民和30萬大陸移民是有責任倫理的。而吾人也相信，李貞秀正是因為移民臺灣，她的公民人格和政治才華才有機會發揮，她還為此到大學研究所進修，她會比任何一個臺灣人更珍惜這樣的機會。
有期待於民眾黨者
民眾黨的成立，和臺灣新公民運動對於柯文哲所代表的白色力量的期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因此民眾黨應當要以超越藍綠自期，並且要以更高的政治倫理自我要求，否則，選民支持傳統政黨就好，何必把票浪費在不具獨立性的小黨身上。但我們也知道，政黨間的合縱連橫，本來就是政治的常態，在許多時候，選民或支持者實在不必太過苛責民眾黨。
然而，從公督盟的立場而言，我們關心的是議事的倫理和政治誠信。民眾黨第11屆黨團和立委濫用議事規則、破壞民主審議精神，構成多數暴力，是我們之所以響應大罷免的理由。「春秋責備賢者，慨功業之惟艱」，民眾黨在第10屆議立法院中風生水起的問政表現，可以說是典型在夙昔。公督盟倡議立委透明問政及應自主揭露助理聘用、出國考察等資訊，過去一向得到民眾黨團的支持。民眾黨於本屆和國民黨團聯手提出《立法院組織法》修正案，並於1月三讀通過，欲將助理費定調為立委個人補助，此舉將矮化國會助理地位，使之成為私人助理，變相縱容立委侵占助理薪資、侵害助理勞動權益，也將使助理聘用資訊之揭露喪失法源，將會造成廉政與國家安全的巨大風險。行政院長卓榮泰對《立法院組織法》修正案表明將不副署的態度，公督盟乃於3月11日召開記者會，強力譴責藍、白兩黨「強修惡法」，並揭露上一會期中「拒接自主揭露助理聘用資訊」的立委名單，其中包括全部的民眾黨立委。這是民眾黨團配合國民黨團對黨籍立委自由意志的綁架，使民眾黨立委接受評鑑監督的自由選擇權利遭到剝奪，令我們深感痛心。今民眾黨立委大幅換血，我們呼籲民眾黨團至少在黨籍立委接受公督盟評鑑以及呼應公民團體長期以來關於自主揭露利益衝突資訊的作為不要阻擋或干涉，也呼籲民眾黨團的議事修法回歸委員會中心主義。對我們而言，檢驗民眾黨新團隊是否向民主審議歸隊的測劑，首先便是觀察他們對於立委可以自行揭露於立法院網站的利益衝突資訊的態度與實際作為。新任立委中有教授，士大夫要以身作則，我們對他們有期待。
民國115年3月12日植樹節4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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