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戰會論壇/王崑義》520後 兩岸的陰霾難解

文/王崑義

520即將來臨，但是台北的政治氣氛就像天氣一樣，整天籠罩著一片陰霾，這是過去台北5月份少有的天氣，讓人不禁會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就以近日準總統賴清德的發言以及台美的一些軍事動作來看，應該可以預判賴清德不可能在520的就職演說中對大陸釋出善意，所以520之後，兩岸能夠繼續維持冷和，不至於有新的摩擦出現，應該就是天佑台灣了。

把大陸繼續界定「境外勢力」

首先來看賴清德近兩天的談話內容，應該可以清楚他還是無法擺脫他的意識心理背景的操控，不自覺地對大陸產生「敵意」。

一是，514晚上賴清德在台北福華大飯店宴請民進黨籍立委，他在席上談話說到，對新國會運作失靈高度憂心，關注在野政黨是否配合境外勢力推動親中法案、錢坑法案、肉桶法案。賴清德這句「在野政黨是否配合境外勢力推動親中法案」，基本上並未完全承認民進黨在立法院內是屬於少數黨，還是把在野的藍白兩黨視為中國大陸存在台灣的「境外勢力」，藍白存在是為了配合大陸推動「親中法案」，破壞台灣的民主。

這方面，據與會者描述，賴清德的發言先對立法院呈現少數狀態表達高度關心，包含新國會上路運作失靈、在野黨沒收民主，對於境外勢力是否與台灣其他政黨聯手推動親中法案、國安法案，大家同表高度關切。

當藍白兩黨都被賴清德繼續界定為「境外勢力」，是「中共的同路人」，其他所有在野黨所推動的錢坑法案、肉桶法案，都可以被懷疑是大陸在背後操控，目的就是要統一台灣。這種不單純的心理認知與視野，賴清德執政下的兩岸關係，恐怕只會像陳水扁後期同樣跟大陸戰到底，未來4年兩岸恐難有寧日。

二是，同樣是在514，賴清德應「民主聯盟基金會」邀請，錄影於「哥本哈根民主高峰會」發表演說。賴表示，將以和平四大支柱為原則守護區域的和平穩定，絕不能重蹈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覆轍，自由世界不能屈服於威權國家的擴張，應強化自身的自由與民主、經濟與韌性，同時藉由互惠合作造福人民，給下一代和平、自由與繁榮的民主世界。

賴清德還說，我們站在對抗威權擴張的最前線，民主不斷遭受外國錯假訊息、軍事威脅及經濟脅迫的壓力。儘管北京不斷施壓，台灣人民拒絕接受威權主義，中國的脅迫只會強化我們堅持民主與自由的決心，「我們拒絕屈服於恐懼，選擇樂觀與希望」。

賴清德這些話表面上是說給外國人聽的，但是在520之前的敏感時期，他講話的邏輯還是不出蔡英文時代所界定的「台灣是世界的台灣，不是中國的台灣」，這種以台灣為中心的世界觀與價值觀，就是意圖把中國大陸排擠在台灣以外的世界，是跟台灣沒有連結的化外之地，這種違背台灣所制定的《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其中把大陸地區和台灣地區畫分為分治的兩個地區，是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向，也是民進黨以教育推動「天然獨」的思想基礎。

既然賴清德還是以台灣為中心，以世界的台灣來界定兩岸關係，尤其他還曾經說中華民國（憲法）是災難，這種不承認中華民國的政治態度，那麼兩岸關係之間可以發生關係，也可以不發生關係，既然可以不發生關係，那麼兩岸交流、人流往來被中斷，也就無所謂。對許多民進黨人來說，能不跟大陸發生關係，自掃門前雪，這是最好的維持現狀狀態。賴清德是否也存在這種想法，恐怕雖不中，亦不遠矣！

很難接受「中華民族」概念

三是，大陸在馬習二會與國民黨立院總召傅崐萁率團訪問大陸之時，拋出一些善意的表示，希望賴清德能夠從善如流。其中包括，520談中華文化、中華文明、中華民族等，具體的交流事項則願意開放30個機場，福建居民到馬祖旅遊，以及平潭到台北港的海路客運等。

但是，民進黨內部反對的聲浪還是很大，特別是主張大陸拋出的善意都不能接受，一接受就是代表這種「類國共論壇」的模式成立，是承認這種架空政府的協商模式。尤其是許多人更反對接受大陸所拋出來的「中華民族」的概念，只要是大陸所提出的條件，都是一種政治前提，民進黨若接受，有一就有二，民進黨只會落入大陸的政治圈套中。民進黨內有這種陰謀論的想法大有人在，而這些人也可能是左右賴清德思考的重要幕僚，這才是520後最讓人憂心的兩岸關係發展。

四是，據外媒報導，美國與台灣4月曾在太平洋聯合演習。台灣國防部承認，海上不確定性因素很多，為避免遭遇時形成干擾，美台依「海上不預期相遇行動準則」實施例行演練。路透社還報導，台美海軍4月在太平洋悄悄舉行的這場「未公開」的聯合演習，雙方約6艘海軍艦艇，包括護衛艦、補給艦、支援艦參與。而這次演練無涉動態操演，也非聯合作戰操演，而是通信等基本演練，而且已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往秘而不宣。

所謂的《海上不預期相遇行動準則》，是指雙方艦艇不預期相遇時，為緩和海上軍事緊張局勢，提供安全速度和距離、通用通訊語言，以及船舶失去動力時應採取的行動等指導方針。途中並依CUES通信程序進行通信連絡實施構聯，彼此交換航向、速率、方位等重要資訊，便能及時啟動安全程序，確保具有足夠距離以避免碰撞。

據報導，國軍過去也有與美軍「不期而遇」的經驗，2016年敦睦艦隊返航時遭遇美驅逐艦，當時支隊除遵循CUES，確保雙方軍艦在航行過程的安全外，並依CUES通信程序進行通信連絡；美艦則與台灣的康定軍艦、磐石軍艦實施聯合旗號通信操演，最後並以夏威夷語「Aloha」祝福支隊航程順利。

雖然是「不期而遇」的演練，但在520前的敏感時刻，美台兩軍在台灣東岸的太平洋舉行「不期而遇」的聯合軍演，這是因應美軍認為大陸可能在520前後襲台的反制作法。而賴清德日前對日本談話時也特別強調「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說法，也曾引起一些疑慮。所以，這時美台舉行聯合軍演應是不智的作法。

當大家都謹慎、期待賴清德能否化解兩岸陰霾之際，近日賴清德的一些作法，確實讓人憂心520後兩岸關係的發展。

（作者王崑義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教授，國戰會專稿，本文授權與洞傳媒國戰會論壇、中時新聞網言論頻道同步刊登）